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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未来之国面对一个未知的世界,我们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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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10个小时,里约奥运会就要开幕了——估计这也是少有在开幕前形成负面舆论共识的一届奥运会。场馆建设、公共交通、社会环境,里约的一切都让人担忧。然而,面对一个未知的世界,我们的偏见又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呢?毕竟,很多时候,我们对这座城市一无所知。

今天推荐的书,是茨威格的《巴西:未来之城》。很多人说,在所有描写巴西的书里,没有一本能和它媲美。不过至少,这本写于上世纪四十年代的书能够帮助我们打开一扇认识巴西的大门。

年,茨威格前往阿根廷参加世界作家大会,也是在这里第一次接到游览巴西的邀请。他从未去过巴西,也并不觉得自己会和这个国家有什么联系,只想去待上十天八天。当时的他和我们一样,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自负想法——“巴西不过是南美随便一个国家,同其他国家没有分别,气候炎热,疾病肆虐,政局不稳,财政溃败,行政无序,仅在沿海城市有少许文明;但却风景绚丽,有诸多未知的可能。”然而,这次旅行改变了他的看法,也改变了茨威格生命中的最后几年时光。这一时期的茨威格,因为希特勒上台被驱逐出故乡,被迫开始了流亡生活。此后二战爆发,奥地利被侵占继而并入德国,茨威格也一次次辗转于欧洲和美洲大陆。

《昨日的世界》

《象棋的故事》年,茨威格经由纽约再次抵达巴西,在这里完成了后期最重要的几部作品:《象棋的故事》《昨日的世界》以及《巴西:未来之国》。在到达佩特罗波利斯小镇后,茨威格写信给自己的第一任妻子弗里德利克·温德尼茨,信中写到,“居住在这里的人处于自然的中心,离自我更近,听不到任何关于政治的消息。”“这个国家给人的第一感觉十分有冲击力。太阳、光线、色彩,一切都是那样强烈。天空的蓝色如此耀眼,满眼的绿色如此丰富,土地的红色又如此密集。这里的鸟儿有着五光十色的羽毛,这里的蝴蝶有着彩虹一般的翅膀,即使是最天才的画家,也无法在调色盘中创造出更加耀眼的色彩。”

在浪漫化的描述背后,茨威格也并不认为当时的巴西处于完美状态——

“这是一个拥有五千万人口的大国,论其科技发明与工业生产,却只抵得上欧洲最小的国家。整个国家的行政机制尚未完善,经常陷入停滞之中。更不用说几百公里外的内陆地区,如今仍十分原始,起码落后了一个世纪。”

即便如此,茨威格在巴西看到了不同阶级、种族、肤色、信仰的人和平共处的可能性,这为相互保持敌意的欧洲,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面对身处悬崖边缘的欧洲,茨威格认为不应该“再以工业产值、财政基础或是军事力量为国家排序,而应以和平主义及人道精神作为衡量标准。”

在这里,一切都是上帝的恩泽。——多梅·德·索萨(葡萄牙国王指派的巴西总督)

巴西的平静生活,对应着作为“精神故乡”的欧洲的沉沦。茨威格向昔日欧洲的一切进行了告别,在完成自传《昨日的世界》后,同第二任妻子伊丽莎白·绿蒂,在佩特罗波利斯小镇的寓所内双双服毒自杀。

整部《巴西:未来之国》最震撼的句子出现在茨威格撰写的序言中,他说在这里,“我已经看到了世界的未来。”

里约的古迹均源于殖民末期,一百五十年的房子已经十分古老。而海关附近的几条街道还保持着最初的模样,能够使我们了解殖民时代的形式与风貌。

这些道路都保有葡萄牙特色,十分谦逊简朴,给人以舒适的感觉。道路两旁是曾经的建筑,大多只有一到两层,粉刷成不同的色彩。建筑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阳台上漂亮的围栏。它们曾经拥有不同的职能,如今则全部用于商业用途。

在第一层的商店、仓库,可以看到摆放整齐的货品。不知有多少次,在看到这些道路之前,便闻到了它们的气息。因为这些小路靠近码头,是殖民时代唯一的遗存;它们尚未遭到改造,还散发着海鱼、水果与蔬菜的气息。

“古老的里约”消失了,感到悲伤的只有几位老人;而他们真正伤感的,却是自己的韶光不再。

在这里,一切都发展得更快,但也衰败得更快。美洲的时空有着另一种维度。由于城市的飞速发展,这里的交通也更加密集;里约·布朗库大道已经显得过于狭窄,甚至成为了汽车的羁绊。在这个充满了噪声与人群的街道上,车辆只能缓慢行驶;除此之外,左右两旁的建筑也在不断重修,脚手架占据了相当的路面。

城市需要更多的空间,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而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向大海索要。在一个绵延数英里的海湾旁边,里约通过填海赢得了二百乃至五百米宽的狭长地带。这大大增加了城市的面积,却无损于大海的广袤。这些宽阔的海滨大道,如今已经加上了画框,装饰着树木与花园。道路本就充满着变幻,加之海上陆地的靓丽风景,更是给里约增添了新的色彩,也弥补了古老浪漫的缺失。

弗拉门戈的大海和这儿完全不同,那里的海湾近乎封闭,海水囚禁其中。大海受到压制与弱化,失去了掀起狂浪的力量;尽管水面依旧宽广,却看不到明显的涨潮与落潮。

但是在科巴卡巴纳,来自大西洋的强风却突然包围了我们,让我们最直接地感受到,在这里与千里之外的欧洲非洲仅仅隔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这里的海浪碧绿激荡,仿佛波塞冬坚固的城墙,正拖着白色的鬃尾,冲击着明亮广阔的沙滩。浪潮的怒吼在耳畔低语,波涛猛烈撞击着海岸,大西洋的呼吸竟如此密集,它撞碎了水花,抛撒出碘与盐。

这座城市拥有数百个秘密,只有久居于此的人才能够了解,其中之一便是温度的变化。从一个转角到另一个转角,温度的差异便十分巨大。即便在同一个街区,后面的道路或许很热,而前面的道路却很凉爽,左边的街道微风阵阵,右边的街道却十分潮闷;这仅仅取决于海风的角度或是山峦的遮挡。

无风的夜晚,大海一片平静。我们来到窗边,空气中夹杂着神秘的气息与树脂的清香,给人以平静餍足的感受。在里约,树木花园随处可见,我们生活在它们之间,身旁总能见到植物。

在欧洲的森林中,我们尚可看到几米开外的风景;而在这里,树木更加浓郁密集,只要向内多走几步,就会像在潜水钟里一样,让人感到深陷其中、孤立无援。我们呼吸的空气异常紧凑,就像是巨大猛兽湿热的鼻息;从城市出发,一个小时便能到达原始森林。

在山顶,我们能够看到整个城市与旁边的海湾,看到这里的山丘以及湖泊,看到星罗棋布的岛屿与轮船,也能看到房屋与海滩。在白色、蓝色与绿色的线条中,我们终于能够辨识出里约壮丽的轮廓。

风从我们身边划过,靠在巨大的耶稣像旁,能够一眼看到城市的全景。这绝对是美景之中的美景,但却如里约的其他景色一样,无法用相机拍摄下来。因为一切都过于延展,风景充斥在各个地方。从东向西,从北到南,我看到无边无际的大海,也看到峰峦起伏的风琴山;这里有平原、有沙滩、有海湾、有城市。只有在如此的高度上,才能理解那独一无二的风景组合。

我想在这里度过夏天,因为如果想要了解一个城市、一个国家,就必须了解它最极端的样子。

白天的炎热很纯净,因此并不难熬。天空艳阳高照,万里无云,阳光辐射到海湾之上,令所有的颜色都沸腾起来。如果没有见过里约映射着日光的白色房屋,没有见过孔雀石般碧绿的棕榈树,没有见到过夏天碧蓝的海水,便无法知道什么是强烈极致的纯粹色泽。

夜晚更加难以忍受。微风停止了,潮湿的空气似乎达到饱和,紧贴在我们的皮肤上,每一处毛孔都打开了。但是总体而言,痛苦的日子并不长,一声惊雷便能使它马上结束。

这些道路上的建筑大多只有两层,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底层的商铺也没有木门或玻璃门遮挡。正因为如此,我们可以直接看到商铺内部,每一项生意都成为了一张风俗画。

这里有一个鞋匠坐在墙角和三个学徒一起镶钉皮革;在那边的菜市场里,成把的香蕉挂在门上,洋葱在地上滚来滚去,西瓜番茄堆起一座座小山。在它旁边是一间药店,上百个药瓶闪闪发光,再往前走有一间酒坊。黑人理发师正在顾客脸上涂肥皂沫,编织工人正在修理椅子的基座。这里有一个家具工人,那里有一个切肉的屠夫。在院子里,女人们在洗晒衣服;赌坊悬挂起数百张彩票,诱惑人们放手一搏。公务员敞开着房门,正在公证书上写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工作。而只有看到工作的人们,才能看到他们真实的生活。

一座有趣的城市,必然包含巨大的矛盾。单纯的现代化单调无味,一味的落后则令人不适,贫穷的城市充满悲伤,奢侈的地方又过于乏味。一座城市拥有的层面越多、包容的矛盾越丰富,就越具有吸引力。里约便是这样。

社会生活包容了所有矛盾。在一家冷饮店里,冰淇淋的价格同纽约一样高;而在旁边的另一家店铺,甚至就在同一栋建筑里,几分钱就能买到一个。我们可以乘坐豪华轿车,也能够同工人一起乘坐电车。里约的一切都没有敌意;这里的每一个人——从擦鞋匠到贵族——都拥有相同的礼节,能够将各个阶层融为一体。其他国家由于怀疑仇视而分离的事物,在这里能够自由融合。

这里没有道路,土地也没有主人。这样的窝棚不需要设计。只需将几根竹杆插入地下,在竹子的空隙里糊上泥土。将地面修理平整,再在外边铺上茅草,一个棚屋就建成了。这里不需要玻璃窗户,只需利用随意捡拾的锌板。入口至多装饰着几片箱子的木板,再挂一张旧袋子作为门帘。棚屋就像他们的祖先几百年前在非洲建造的一样。

这里道路陡峭,由于行走着各种的动物,台阶石梯往往又滑又脏。这里有饥饿的猫与山羊,有长着疥疮的狗,还有瘦骨嶙峋的母鸡。用过的污水也顺着小路不断流下。这些场景似乎将我们带到了非洲或者波利尼西亚的村庄,但离奢侈的海滩大道却只有五分钟的路程。

从一扇窗到另一扇窗,或者更确切地说,从一个门到另一个门,能看到一千或者一千五百个女人,她们全都在栅栏之后,仿佛来自异域的动物。这些女人来自不同的种族,有着不同的年龄、肤色以及出生地。

她们全都等待着挑选,任凭顾客排队从窗前走过,像检查商品一样打量她们。每个女人身后都有一盏彩灯,赋予房间以奇幻的色彩。在半明半暗中,明亮的床铺显得更加醒目,仿佛是伦勃朗的光影图。这项平凡甚至有些低贱的活动,也因此拥有了神秘的气氛。

如果认为这里太过炎热,里约人便失去了活力,那就大错特错了。事实恰恰相反,仿佛这些热量都蓄积在他们体内,在一年一度的狂欢节里集中爆发。

商店全部停业三天,整个城市都像被蜘蛛蜇到一般。人们全部涌上大街,一直玩到深夜。大家唱歌跳舞,吹奏各种乐器,发出各种声响。阶级的界限消失了,陌生人手挽着手,无论同谁都能交谈。

在这三天里,人们尽情地跳跃叫喊,尽情地享受纵酒狂欢的自由,尽情地冲破世俗陈规的界限。狂欢节就像热带夏季的惊雷。在那之后,人们又变得谦恭有礼,城市也回到原先的轨道。夏天得到了庆祝,炙热也远离了人群。里约依旧是里约:优雅从容地映射着美丽。

凡是来到巴西的人都不愿意离开这里;无论身处何方,都希望能回到它的怀抱。美丽十分罕见,而完美的美丽几乎只是一个梦。在这最黑暗的时刻,骄傲的里约将梦变成了现实。它是地球上最迷人的城市。

版权信息

引用部分文字出自《巴西:未来之国》

上海文艺出版社

樊星译

文中摄影作品出自摄影师HelioTom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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